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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情》

阿佛洛狄忒_amber_:

       ——无论风雨变迁沧海桑田,你都必须在我身边。


  解雨臣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。


   时间的流逝仿佛与他毫无关系,但事实上,从下午四点开始,他就站在这里了,从街上人的稀少程度来看,现在恐怕已经十二点了。


   他的眼神怔怔落在铅丹斑驳的院门上,三月弥漫着寒冷干燥的气息包围着这单薄固执的等待者。


  脚步声忽然在身后响起,在悄然无声的夜里尤为明显,那人稍稍停顿,随后便跑起来,“花儿!”


   解雨臣猛然觉醒,那人把迅速衣服脱下,给他披上,霎时他忽然有一种窒息的眩晕感。


  他关于那夜最后的记忆,就是身旁路灯明灭,黑瞎子脸庞逆光像是看不透的虚影,然,紧紧扣住他的肩的手微微颤抖。


  他醒来时已是正午,阳光明媚正好。空气中满满消毒水的气味——这里是医院。瞎子在他床边坐着睡着了,头枕在床上,看样子守了他一夜。


  瞎子的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扣,他微凉的指尖抵着他的手背。


  解雨臣目光复杂,看着黑瞎子线条刚毅俊逸的脸。  


  原本他有他小院的钥匙。


  说来这事也是讽刺,平常从不往哪里跑,偏偏早上去找他,不敲门不声响,进了屋却看见那种事:苏万在瞎子床上,二人唇齿相贴。


  他出门就扔了黑瞎子小院的钥匙。不想去回忆,不想去思考。


  所以他才没有想到,以黑瞎子的身手,倘若黑瞎子醒着,又何尝不会发现他。


  他兜了一圈发现自己又兜回来,想干脆去吃了饭再说,刚刚拐弯,又看见了他们,黑瞎子和苏万相对而立,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。顿时吃饭的心情一干二净,解雨臣停下车。


  他很想冲过去揍黑瞎子一顿,但他没有。


  从理论上来说,他应该那么做。


  之后便是站在门前等黑瞎子,他想他们有必要谈谈。可黑瞎子一直没回来,他想他们连谈的必要也没有了。


  瞎子在解雨臣胡思乱想的时候醒来,叹道:“媳妇你终于醒了。”


  解雨臣突然开口,“我想吃冰激凌。”,瞎子脸色迟疑一瞬,“可是你病还没好……”


  “如果十分钟之后我见不到,我就把你从楼上踹下去。”


  “好嘞得令,媳妇你就等我凯旋归来吧。”转眼瞎子又是一脸痞笑,起身抱了抱那个骄横跋扈却又虚弱的病人。


  瞎子走后病房重归寂静,他像是挣脱般长叹一声,他不是没看见,只是不想说,又或许,不是不想说,只是未解脱。


  他发现自己开始忍不住患得患失,心口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般,情绪粘腻藕断丝连。


  他讨厌这样的自己,越喜欢谁就越防备谁,像只脆弱的刺猬。


  想起黑瞎子,他只觉得难揣测,难捉摸。


  然而对于黑瞎子来说,解雨臣又何尝不是这样。


  手机响了,是吴邪的电话。


  “今天早上苏万来和我说,他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

  他顷刻间心神不宁,起身站在医院落地窗前,“怎么?”


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和你说一声。倒是你怎么了,今天堂口的伙计来找我,说已经一天没有看见你了。”


  “我在医院,”他说,“昨天等瞎子可能有些着凉了。”


  “这可着实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

  “按我的风格,”他自嘲的笑笑,“应该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,然后把他吊起来打一顿。”


  二人随意聊了几句,便挂了电话。


  阳光肆意倾泄包围着他,即使在这样炽热的温暖里,他也因寒冷而微微颤抖。


  直到他透过玻璃看到黑瞎子的身影,他才明白自己是在等他。


  那人笑得吊儿郎当,却莫名让他安心。


  其实这样也不错吧。


  解雨臣不是个相信永远的人,然而这一刹那他是真的想和这个不靠谱的人永远不分开。


  所以,只要你还在我身边,你做什么都是无所谓,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。


  只要你陪着我,无论他人怎样厌我弃我误我伤我,你都不能离开我。


  楼下的黑瞎子这时忽然抬起头,或许黑瞎子没有看见他,但他却感觉黑瞎子是在看他,二人遥遥对望只一瞬。


  解雨臣忽然笑了。


  世上的人这么多,为何我偏偏只爱上你。


  不能解脱,不忍解脱,不愿解脱。


  所以,你千万不要离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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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亚残媒体志愿者中心长绛佛宁 转载了此文字